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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·11改变乘客应对危机的方式与以色列社会背景

2026-10-02 4961

9月30日,迪拜航空FZ1073航班在飞往特拉维夫的途中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驾驶舱暴力事件。根据路透社及迪拜航空确认的信息,副机长对机长实施了攻击,并开始破坏驾驶舱仪表,导致飞机急剧下降。在受伤的机长努力打开驾驶舱门后,多名乘客迅速冲入驾驶舱,试图制服袭击者。其中一名水管工在短时间内成功将副机长制伏,并由于他曾观看过《空中浩劫》,能够迅速掌握操纵杆的使用。与此同时,一位牙医帮助稳定了机长的伤情,机上两名轮班飞行员则接手了飞行控制,最终在沙特的塔布克机场安全着陆。至于袭击者的动机,当前仍在调查之中,flydubai也提醒公众不要急于下结论。随即,有一种观点在网络上流传开来:以色列乘客面对危机时的勇敢反应。然而,这种看法似乎简化了事件的复杂性。如果将这一行为简单归结为以色列人的勇敢,就会忽视在过去25年间世界民航乘客的行为逻辑发生的重大转变。自2001年9月11日以来,人们意识到,当暴力的目标是控制飞机并将其变为武器时,保持冷静不动的选择可能并非最佳安全策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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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9·11事件之前,航空公司的反劫机训练基本指导原则是尽量避免反抗。美国“9·11委员会”的调查显示,自20世纪60年代起,美国民航管理部门采用了一套被称为“常见策略”的应对方针。根据以往的经验,劫机者通常有明确的要求,如金钱、政治庇护或释放囚犯。因此,机组人员的首要任务是保持冷静,尽可能满足劫机者的要求,以便安全着陆并将飞机交给警方和谈判专家处理。在那时,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甚至认为,劫机持续时间越长,和平解决的可能性越高,因为这一规则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的——劫机者渴望自己活着。因此,过去的情况下,乘客理智的选择往往是静静坐着。任何尝试冲击劫机者的行为可能导致立即的生命危险,而保持静止则可能为后续的谈判和营救争取机会。然而,9·11彻底颠覆了这一逻辑。那一天,劫机者不仅不再追求谈判,甚至不打算生还,他们所造成的结果令人震惊:飞机在被劫持时,完全可能转变为装载着数百人的行凶武器。这一转变改变了乘客的风险评估。当乘客意识到劫机者可能已准备将飞机毁灭时,静坐不动同样可能导致全机乘客的生命危险。

在9·11当天,最类似于FZ1073事件的便是美国联合航空93号航班的遭遇。航班被劫持后,乘客通过电话获得了关于纽约世贸中心遭袭的消息,因此意识到他们面临的并非传统劫机。依据9·11委员会的调查,乘客们之中至少有五人提议反击,其中有人甚至讨论是否应该冲向驾驶舱,并进行了表决。最终,他们于9时57分实际开始了集体反击。劫机者感到威胁,试图通过疯狂的机动来甩掉这些冒险的乘客,但他们的反击始终未被制止。驾驶舱录音中清楚传达了一个关键信息:“如果我们不进去,我们就会死。”这一航班最终没有执行劫机者预定的目标,而是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空地上。9·11委员会明确认定,乘客们的反击使得劫机者未能实现其原本的计划。这一事件对未来民航安全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,从那时起,“在劫机中保持服从”有了新的例外情形:当有人试图夺取驾驶舱,并且目标明确为摧毁飞机时,等待可能意味着失去最后的生存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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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FZ1073事件发生时,距离9·11事件已经过去了25年。这样的认知早已成为全球公众记忆的组成部分。然而,为什么FZ1073上的乘客能够如此迅速作出反应,仍然受到以色列社会自身特点的影响。虽然以色列实施广泛的兵役制度,却并非每位以色列人都服过战斗兵役。此外,以色列议会的研究指出,法律确立了兵役义务,但不同群体长期存在不同的征募和豁免政策。更为重要的是,以色列的安全环境培养了集体社会经验。许多成年人接受过不同程度的军事、预备役或急救训练。此外,以色列公众长期处于一个相对成熟的安全机制中,其中包括导弹警报、避难所和社区应急体系。这种环境造就的是一种角色意识:在危机发生时,掌控危险源、照顾伤员、寻找专业人员和维持秩序等责任与义务。因此,这种社会韧性并不意味着不害怕,而是在面临重大冲击后,仍能保持基本的功能和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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